一家运营自动车牌识别摄像头网络的公司，正在硅谷各地失去公共安全合同。
圣克拉拉县监事会最新加入洛斯阿尔托斯山和山景城的行列，与弗洛克安全公司切断合作，原因是该公司涉嫌促成加州执法部门与外州警方之间的非法数据共享。山景城官员上月披露，弗洛克在未经该市允许的情况下，将其摄像头网络纳入全国“查询”设置，使未经授权的执法机构能够访问其数据。
《圣何塞聚焦》获悉，这种做法在该县其他地方重复出现。
在对邻近洛斯阿尔托斯市的摄像头网络审计中，马萨诸塞州、佐治亚州等外州警方出现了数百次查询记录——该市18个摄像头目前仍在运行。根据本媒体获取的记录，2025年前两个月，该市网络日志中记录了20次外州警方以“违反移民法”为由进行的搜索。
自2016年根据加州参议院第34号法案，加州法律已禁止警察部门以任何理由与外州或联邦机构共享车牌识别摄像头数据。该法案在关于摄像头使用及其在联邦移民执法中作用的辩论中多次被援引。
“这看起来是违法的，”湾区民权组织“安全正义”执行董事布莱恩·霍弗告诉《圣何塞聚焦》。应本媒体要求，他审查了多份摄像头记录。“很明显洛斯阿尔托斯市当时没有留意。”
洛斯阿尔托斯市官员表示，弗洛克在其摄像头网络上启用了全国和全州范围的“查询”功能，既未通知该市也未征得其许可。官员称发现后已关闭该设置，并补充说他们认为摄像头数据未被非法访问。数据显示，尽管设置了排除亚利桑那州以外所有网络的过滤器，洛斯阿尔托斯的日志中仍出现了一次与移民相关的搜索记录。
“网络审计识别的是特定时间段内更广泛的弗洛克安全网络中的所有机构。这并不表示他们访问或搜索了洛斯阿尔托斯的具体数据，”该市经理加布里埃尔·恩格兰告诉《圣何塞聚焦》。“虽然我们相信我们的数据未被不当访问，但这最终只能由弗洛克确认……我们受到限制，无法独立核实他们的内部系统日志。”
弗洛克安全公司发言人帕里斯·卢贝尔表示，合同取消将使公共安全倒退，并延长刑事案件侦破时间。
“我们理解社区期望强有力的护栏并完全遵守加州法律，”卢贝尔告诉《圣何塞聚焦》。“弗洛克已在全州范围内实施强化保障措施，包括为加州机构禁用全国查询功能、阻止外州可发现性、防止联邦机构访问加州机构数据，并支持机构审计和确认其设置。”
洛斯阿尔托斯市议会此前已通过限制数据共享的政策。去年11月，该市进一步将数据共享限制在圣克拉拉、圣马特奥、阿拉米达和圣克鲁兹县的警察部门。该市撤销了这四个县边界以外所有其他加州机构（包括加州公路巡警）的搜索权限。
“我对弗洛克某些超出我们控制且我们不知情的商业行为感到失望，”洛斯阿尔托斯警察局长萨斯基亚·拉格伦告诉《圣何塞聚焦》。“我对弗洛克缺乏透明度以及未就系统各项设置与客户沟通感到沮丧。”
圣克拉拉市毫不知情
本媒体获取的圣克拉拉市摄像头日志显示，去年多个月份中，拉斯维加斯大都会警察局对该市网络进行了数千次搜索。仅3月份，内华达州执法机构就对圣克拉拉网络进行了5600次外州搜索。该市共有80个车牌识别摄像头。
圣克拉拉市警察中尉埃里克·拉格伦——他也是洛斯阿尔托斯警察局长的丈夫——表示圣克拉拉市直到搜索发生后才意识到该问题。他同样否认了圣克拉拉市主动与拉斯维加斯警方共享数据数千次的说法。
“这些日志反映的是搜索查询包含多个机构网络的情况，”拉格伦告诉《圣何塞聚焦》。“审计日志并未显示任何查询中返回的圣克拉拉记录数量，也未表明圣克拉拉数据在每次查询中被专门针对或传输。”
2月24日监事会投票决定与弗洛克切断联系，这意味着县警长办公室将无法访问其弗洛克摄像头的任何图像或数据。投票前，警长办公室一直在洛斯阿尔托斯山、库比蒂诺和萨拉托加运营车牌识别摄像头——这些城市均与县警长而非自有警察部门签约。洛斯阿尔托斯山镇议会在县投票前已决定移除其摄像头。
一些监事仍支持使用车牌识别摄像头，但将担忧仅局限于弗洛克作为供应商的问题。
“这不是对我们警长办公室的指责，也不是对我们监控使用政策的指责，”第二区监事贝蒂·杜昂在会上表示。“我们这里发现的是一个不良供应商，所有迹象都告诉我们不应与其合作。”
第四区监事苏珊·埃伦伯格与同事意见相左，她对车牌识别摄像头整体提出质疑。
“替代供应商未必更安全，我们不知道明天关于Axon或其他供应商的新闻会带来什么，”埃伦伯格在会上表示。
移民权利倡导者表示认同
“我们不断被告知这项技术是为了阻止犯罪——打击犯罪，但当犯罪的定义扩大到包括异议表达时会发生什么？”移民权利与教育网络服务组织执行董事黄辉（音）告诉《圣何塞聚焦》。
该组织已与电子前沿基金会和北加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合作，起诉圣何塞警方无证搜查其474个弗洛克摄像头。
“这就是我们建立大规模监控系统所创造的风险——唯一的保护来源是对控制者的信任，”黄辉说。
县警长办公室发言人表示，已确保其弗洛克网络未启用全国查询功能，监督人员“每周”审查摄像头活动以确保未经授权机构无法访问。该发言人称警长办公室正在寻找新供应商。
“我们目前正在探索其他选择，如果城市选择其他自动车牌识别供应商，我们将提供支持，”布鲁克斯·贾罗斯警长告诉《圣何塞聚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