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美联社）——在这个以白人学生为主的学区，非裔学生经常听到种族歧视言论。白人同学肆意辱骂他们为“奴隶”“猴子”甚至更恶劣的称呼。而这些行为往往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家长们于2024年向美国教育部提交投诉，要求调查宾夕法尼亚州彭里奇学区的种族欺凌问题，并在投诉中陈述了上述情况。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投诉能推动情况改善。然而，在特朗普政府裁员后，这份投诉却成了堆积在联邦办公室的数千份文件之一，几乎看不到被重视的希望。
家长们表示，他们已经无处求助。
“我们原本期待事情会有所改变，”在该学区有两个女儿就读、同时担任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巴克斯县分会主席的阿德里安·金说。当一切石沉大海时，“那种感觉非常空洞、虚无。”
教育部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监督美国学校中的歧视现象。但在大规模裁员和工作重心转移的背景下，这一职能已经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推动各州挺身而出的新兴力量。
在宾夕法尼亚州，一位立法者正提议成立一个新的州级机构，负责调查学校并维护学生的公民权利——这传统上是联邦政府的职责。与此同时，该州及其他民主党主导州的倡导者们，正在敦促现有的州级机构在学生面临基于种族、残疾或性别的歧视时进行干预。
这个想法存在风险。将这项工作推给各州，可能会形成一套保护水平参差不齐的零散体系。有人担心这会助长特朗普政府在公民权利问题上进一步退缩。
立法者提议建立更有力的州级机构
宾夕法尼亚州参议员林赛·威廉姆斯去年秋天提出效仿联邦模式设立一个新的州公民权利办公室时，传达了一个直白的信息：“如果联邦政府不愿为我们最弱势的学生站出来，我会。”民主党人威廉姆斯如是说。
她的法案将于今年春天提交，但在该州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通过希望渺茫。然而，即使在那里失败，威廉姆斯相信它仍有潜力成为全国范本。她已经听到其他州立法者对此感兴趣，马里兰州和伊利诺伊州也提出了类似的提案。
更紧迫的是，宾夕法尼亚州的倡导者呼吁对一个现有但常被忽视的机构加大投入。宾夕法尼亚州人际关系委员会已有权调查学校并执行学生权利，但很少用于此目的。该委员会更以处理就业纠纷而闻名，近期案件中只有5%涉及教育。
宾夕法尼亚州教育法律中心的律师克里斯蒂娜·穆恩已开始鼓励家庭向该委员会，而非联邦政府，提交歧视投诉。她认为，对于在联邦层面的混乱中陷入困境的家庭来说，这是次优选择。
“让学生和家庭意识到他们拥有的任何其他选择至关重要，”代表彭里奇投诉家庭的穆恩说。
该委员会欢迎那些在联邦层面停滞的投诉。然而，官员们对其局限性也有清醒认识。该机构约有100名员工——过去曾超过200人——有人质疑其处理投诉激增的能力。
根据最新的联邦数据，截至2025年1月，联邦教育部在宾夕法尼亚州有300多项未结调查。每一项都可能转移到州级处理。
“这会很艰难，我实话实说，”该委员会教育主任德西雷·张表示。“投诉的急剧增加肯定会给我们机构带来压力。但我们会去做，因为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特朗普执政下公民权利工作进展缓慢
在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去年上任之前，教育部的公民权利办公室已经因案件积压而步履维艰。大规模裁员后，工作进一步放缓，费城、波士顿、芝加哥等地的整个办公室被关闭。一些留任员工表示，由于他们专注于处理最快的投诉，耗时的调查已变得罕见。
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的官员利用该办公室追究那些为跨性别学生和运动员提供便利的学校，声称这歧视了女孩和女性。
特朗普政府官员将投诉积压归咎于上届政府。他们已召回一些被解雇的员工来帮助清理案件。
全国都能感受到其影响。在马里兰州，一项新近提出的法案将赋予该州公民权利委员会调查学校歧视的新权力。该办公室长期以来处理住房和就业等领域的歧视案件，但学生却没有类似的投诉渠道。
在上周的听证会上，该委员会的官员支持该法案，并表示他们不能再依赖联邦政府来维护学生的权利。
“办公室被关闭，人员被解雇，案件堆积如山甚至毫无进展——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寻求填补这一空白，为马里兰州的学生提供一个选择，”该委员会总法律顾问格伦多拉·休斯说。
在马萨诸塞州，倡导者正将注意力转向州教育部门的一个现有办公室。州官员表示，任何人都可以向问题解决系统提交投诉，以处理违反《残疾人教育法》或其他保护学生免受歧视的法律的行为。
“公民权利办公室必须履行其国会规定的职责，而不是让各州独自保护学生免受歧视的学习权利，”马萨诸塞州教育执行办公室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一些法律援助团体也在填补空白。南方贫困法律中心正代表一名10岁自闭症男孩起诉路易斯安那州的一个学区。诉讼称，圣塔马尼教区学区从2024年开始，非法将该男孩的课堂时间从全天缩短到每天仅两小时。该非营利组织表示，这类案件在过去本应由联邦政府处理。
美国教育部最有力的工具之一，是能够停止向违反公民权利法的学校提供联邦资金。面对这种威胁，学校通常会在该机构施压下同意做出改变。
州级提案的执行力各不相同。有些提案允许州政府调解家庭与学校之间的纠纷，并发布法律命令。相比之下，加州新成立的公民权利办公室主要旨在为当地学校提供反歧视指导和培训。
在彭里奇，家庭们正在权衡他们的下一步行动。金表示她对联邦投诉不抱什么希望，而欺凌行为并未停止。她的女儿们在学校仍然听到种族歧视言论，同学们对她们的头发发表麻木不仁的评论。她不知道这一切将如何塑造她女儿们的人生。
“我觉得我的女儿们已经对很多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但为了生存——初中生活很艰难，”她说。“你只想和其他人一样。”
